爱是最好的添加剂

    秋收时节,乡野里到处弥漫着稻秆焚烧后的烟灰味儿,空气也变得混浊和温暖。我倒是不介意闻到这种灶膛里应有的独特的味道,因为稻子熟了,就要有新米饭吃了。

    当许多稻子还立在田里翘首等候收割机的时候,母亲就送来了新米。蛇皮袋装了大半袋,母亲从电瓶车上卸下来就解开系在袋口的绳子,捧出一捧米来递到我跟前:“今年稻子收成好,米粒子很饱满,你看看。”母亲一脸的自豪,那笑容将每一道皱纹荡漾开去,收获的快乐溢满脸颊。

    果然是饱满的米粒,每一粒都饱胀得把椭圆的腰身撑得鼓鼓的,晶莹的米粒似乎还泛着绿幽幽的光。每颗米粒的一头似乎都有一点不透明的白斑,大概是胚芽吧。米粒刚从稻谷中出来,满身透着清香,闪着晶莹的光,真惹人喜爱。

    母亲说,今年的水稻品种好,最后一个多月没喷过农药,新米不用过性(方言:新收的庄稼放置一段时间再吃。)就能吃。晚上便吃上了新米粥,电高压锅很给力,粥熬得黏黏的、香香的,土地、阳光、空气当是最美的调味品,将稻米煨得香糯可口。

    喝着新米粥,就着父亲腌制的五香榨菜,清新爽口,胜过山珍海味。忽然想起,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望父亲了。插秧的季节,母亲将包好的粽子送来了,我们没有回去帮忙拔秧、插秧,哪怕烧一顿饭,只是因为要上班,所以没有看到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。暑假的时候,也难得回家帮父亲拔一次水草,偶尔一次回家,看见七十多岁的父亲背着农药桶在稻田里喷药水,身上湿漉漉的,散发着农药刺鼻的味道。收割的时节,学校也正忙,我也没能回趟老家帮父亲扛一袋稻谷。其实,回去也扛不了,离开了土地,离开了村子,在电脑前坐久了,早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。我不知道,这稻子是怎么收割回来的,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是那台小脱粒机把稻子打下来的,我不知道新打下来的稻子要晒几番才能碾成米粒。我只知道,这新米粥很好吃。从秧苗到米粒,我没有付出一点劳动,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父母劳动的成果。

    每次打电话回去,父亲和母亲都说家里一切都好;每次想回去帮帮忙,父母都让我们安心工作、照顾好孩子,从来没让我们回去下田干活,即便回去了也是父母张罗着给我们做饭,准备带到城里的蔬菜。想来很是惭愧,总是安心地吃着父亲、母亲种的蔬菜、粮食,总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父母的劳动成果,却常常忘了给父母做点什么。偶尔买点衣服和鱼肉回去,父母都欢喜得像孩子似的。

    手捧着暖暖的新米粥,氤氲在心间的已不只是粥香,而是爱的馨香。原来,爱才是最好的添加剂,因为有爱,生活才更甜蜜、更安康。我告诉自己,享受爱的时候别忘了感恩爱、回馈爱。

    我在想,假如每一个食品加工厂在加工食品时,用爱心做添加剂,如同每个父母对待孩子一样,用爱心种植和加工每一道食品,那么市场上将不会有甲醛鸭血、人造鸡蛋、黄曲霉菌牛奶,不会有各种细菌超标、添加剂超标的食品了,那么每个人都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了。真的,爱才是最好、最安全的食品添加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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