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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应有千万种结局

宋初蒙是我回国后第一个在没有生理反应下还想睡的女人。一板一眼地骗我是中戏的,等我到了中戏给她打电话却说,“哦,你来北大吧。”

我他妈当时是真生气啊,我是气自己,被一小丫头片子骗了,还一股脑儿跟她说的都是实话。她穿了条黑色的修身牛仔裤,搭了同色的机车靴,看不清上身穿了什么,一张大围巾从肩部遮到脖颈。我只记得那腿又直又长,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。她本是在路灯下抱手站着,一见到我就笑,“嘿,你还真来啊。”

她一笑我就懵了,怎么说呢,满目星光,真他妈好看。我这些年见过的莺莺燕燕也不算少,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张让我想不出该怎么泡她的脸。我知道我早就看过她的照片也不应表现如此,可她却在那种浑然天成的生人莫近感下对我笑了,我他妈觉得我当时就沦陷了。

她说她品酒不多,喜欢简单的Gin Tonic,要是用香鸢尾根和橙皮来帮助释放gin的香气,平衡度就太好了。换做从前,我只会当做是姑娘的装逼左耳进右耳出。可我连夜跑去敲Michael的门,我说你得教我调出最牛逼的Gin Tonic。Michael说管时你是不是疯了,平时这些装逼事谁有你拿手?我说,这次真不一样,我只想跟你学最好的。

Michael从酒柜拿出底酒问我,“是哪个姑娘惹得我们管少春心荡漾?”

我坐在他家的简易吧台上把玩高脚杯,“你还记得上回聚会时一直跟我发信息的豆瓣小姑娘吗?”

Michael猛得拍我后背,“艹,你还真上那泡妞啊。”

我心想,豆瓣真他妈是个好东西。

然后我一得了空就去学校找她,一见着她就想玩手动模式降个档,故意轰鸣出发动机补油的声音。我从前觉得这行径又欠又低级,可我现在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宋初蒙是老子在泡的妞,你们都滚一边去。

我12岁抽烟13岁呼麻,愣是因为她在车里忍着不去碰;我平时说话开口你丫的闭口操你妈,愣是因为她在身边开始讲文明懂礼貌;我向来约女孩都只有一句话,“我到了,你出来吧”,愣是因为她学会了提前一周约还他妈去做功课。

后来,我的本性就暴露了。我不暴露不行啊,我伪装的那个小情小调翩翩公子她更根本就不屌我,我他妈能怎么办呢?我只能赤膊上阵。

我问她介意我抽烟吗?她说您请便。我当着她的面卷叶子,她伸手取过点着就呼,“是OG吗?”我心想,这妞他妈以前混过。于是,我开始跟她讲童年的破逼事,既不纸醉金迷也不暴力血腥,最重口的也不过是和我弟打架,飞光了家里所有的盘子。

我跟她说我16岁的时候还没碰过女人,那时候北京还有天上人间。爸爸的司机问我,“小时,操过女人没?”我摇头,他说那走吧,然后我他妈被小姐破了处。

她哈哈地笑,我就知道她会笑,所以我才讲。

我们见的第四面我就睡到她了,不如说她睡到了我。宋初蒙说你再不跟我上床,我们就不要见面了。我心想,艹,我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姑娘呢。于是我立刻接她去了酒店,三两下脱光了她的衣服。我只能说宋初蒙脱光的时候比穿着衣服的时候好看一万倍,纤长的脖颈下是瘦削的锁骨,乳房挺立又饱满,腰肢盈盈一握,老子当即就吻遍了她的全身,那果然是少女的皮肤,弹性又紧实。

我进入她的身体时只觉得真他妈费劲,然后听到她“哇”地一声哭了,心疼地我只想让她使劲地咬我陪她一起疼。我说,你丫的还是个雏能不能矜持点。她说,你既然经验丰富那能不能主动点?我说你他妈是不是拿我练手用?她突然害羞地躲进我的颈窝里,“人家觉得疼。”

我觉得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。

年初的时候比我小5岁的弟弟结婚了。我问过管裕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,他说,“哥,我他妈现在就想找一个人对她好。”

以前我云里雾里,现在我醍醐灌顶。他玩得比我野,自然醒得比我早。

我下班跑去找宋初蒙吃晚饭,她扫了眼马路上有关天津眼的传单,“来北京这么久,还没去过天津呢。”

我说,那现在去吧。

她说她想散步,我带她去了爷爷留下的四合院,我忍不住在抄手游廊要了她,她的长发贴在锁骨上,整个人都汗津津的,可是我还是紧紧地把她抱在腿上。我抚过她的纤腰说,“你把体液留在了我们老宅,从此就是我们管家的媳妇了。”她伸手替我扣扣子,“明明都在安全套上。”

她说她想蹦极,我带她去了挪威;她说她想去潜水,我带她去了斐济;她说她想玩高空跳伞,我带她去了新西兰,我对着来接机的管裕说,“来,叫嫂子。”我生怕她再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,让我没法显示我爱她。

我带她去见我玩了三十年的发小,逼着那厮说,“别看我和管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,其实我们对待感情都是认真又长情。”我在一边满意地点点头,她却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“可是我不长情诶。”

我想我自然分得清什么是欲擒故众,什么是云淡风轻,宋初蒙她是真的不屌我,我他妈就是知道。

那天我陪客户喝得昏天暗地,两眼一睁看到宋初蒙发的信息说她想我。我二话没说,打了个的直接去见她,踉踉跄跄地走到她宿舍楼下,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吐在了路边的小花坛。她心疼地直捶我,“你这是喝了多少,还过来干什么?”

我靠在她的前胸,“你丫的说你想我,我他妈的就得来。”

我带她见所有的朋友,我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,“我管时他妈的恋爱了。”

一轮轮酒下来,大家都喝得昏昏欲睡。李奇勾着我的背说,“嘿,那她要去英国念书你还整异国恋啊?” 大宋哈哈哈地笑,“那不然还让他也去英国?就管时那破英文,你跟他说三句英文就得炸。”

我一口干了杯中的酒,“老子他妈就呆在荷兰,每周从荷兰游过去,你信吗?”

我大学是在荷兰念的。高中毕业后我爸说,你出去念吧,但又怕我以为在当地有人罩着就乱闯祸。转了一圈英美德法,就属荷兰没亲戚,行吧,那就去荷兰。

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爱她。那种掏心掏肺想给她一切的感觉真他妈好极了。

宋初蒙本科毕业的那个夏天,管裕破天荒给我打了个长途说他准备背着媳妇回国待一阵,他说,“哥,我又他妈觉得没意思了。”

可那时候我只想方设法地对宋初蒙掏心掏肺,没看出这暗中早就写下的结局。我说,“滚一边玩去,别碍着我谈恋爱。”

后来,她就去了伦敦,我对着在那定居的姐们千叮万嘱要照顾好她。

我自然是没有每周去游海峡,但一得了空便去伦敦寻她。

Michael跟我说他新在南边开了家店,最近正好人在有空过去聚聚,于是我带着宋初蒙去了布莱顿。Michael与她已然成了老相识,见面互相拥抱又贴面,只是酒过半巡后的Michael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,当场替她调了杯Gin Tonic说,“这是我研究了半年的配方,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你。”

我他妈当即拉着宋初蒙连夜回了伦敦。回去的路上,她突然扣紧了我的手,缓缓地趴在我的膝头,她说,“管时,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。”

我跟我爸说我想娶她。他也不恼,淡淡地说,“我只认周蓓做媳妇。”

周蓓是我官方的前任。我说,他妈的是周蓓一心想留在英国啊,你让我这种只会讲how are you的人怎么活?

我对宋初蒙说,要不我入赘你家算了。她就只是笑,后来死缠烂打才知道她爸爸至始至终都在反对我们恋爱,她爸爸叫我,那个老男人。

你叫我怎么说呢,我他妈第一次被嫌弃了,我操你妈。我说,不行,宋初蒙我得见你爸。她说省省吧,你先搞定你爸爸再说也不迟。于是我们直到分手,也没见着双方家长。

是的,我们最后还是分手了。我跟她说周蓓回来了,我必须跟她结婚,所以我们分手吧。她倒是不哭不闹,冷静地我都有点发慌。她说,“管时,我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。你说那时候我们互相玩玩做炮友可多好,你非要让我走心走肺你可真混蛋。”

那是我最后一次细细地打量宋初蒙,她还是像当初一样地美丽,甚至更动人了。我不知道是因为她变得像从前那些姑娘一样对我患得患失,还是因为我已经耗尽了热情,我已然对她丧失了怦然心动的心情。还是说每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都是潜在的圣人,宋初蒙更像是打开那个魔盒的契机,我已经完成了无私奉献的使命。

后来,我想明白了,我这样无聊的人本来就应该有无尽的目标。

有些时候我想,要是那个时候我们之中有谁死了,倒也不是一件十分坏的事。这样,我要不有了一个永远的挚爱,要不就成了我理想中的圣人。

可惜,我只能是一个无聊的人。